“射偏了。”少年懊恼地放下弓。
旁边一个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偏。
射蛇不一定要射死它——吓唬住也算赢。
蛇跑了就是你的地盘。”
文渊和老者攀谈起来。
臷国人以射术闻名,他们从小就在荒野里用弓箭射蛇来划定地盘。
蛇在这里不是害兽,而是竞争对手——人和蛇都在争夺同一片荒野,箭术就是人类的谈判筹码。
老者送了他一枚骨镞——用兽骨磨成的箭头,尖锐而轻盈。
文渊收下了骨镞,摸了摸自己那柄磨了无数遍的精钢剑,心想在这片土地上,远程武器大概比近战武器实用得多。
贯匈国在臷国以东。
其为人匈有窍——胸口有个洞。
文渊到贯匈国时,两个贯匈人正坐在村口下棋。
他们的胸口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从前胸一直通到后背,能透过那个洞看到后面的墙壁。
一个贯匈人下棋时忽然觉得后背痒,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文渊永生难忘的动作:他把手从前胸的洞口伸进去,穿过自己的身体,从后背的洞口伸出来,在背上挠了两下,然后把手臂从洞里抽回来,继续下棋。
全程面不改色,动作流畅,显然已经做过无数遍了。
文渊手里的水碗差点掉地上。
那个贯匈人抬头看到他的表情,咧嘴笑了。
“外乡人第一次见都这反应。
其实很方便——后背痒了不用找痒痒挠,直接从前面伸手就行。
夏天热了,胸口进风,凉快。”
“那冬天呢?”文渊问。
“冬天塞块布堵上。”贯匈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给他看,大小刚好能塞进胸口的洞,“堵上就不冷了。
你要是怕忘,可以挂根绳吊在胸前,像个围脖一样。”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这边最大的烦恼不是冷,是鸟。
有时候走在路上,鸟会从胸口穿过去。
不是故意攻击——是真的没看见,以为洞口是个树枝杈。
所以贯匈人出门都戴胸布,防鸟用的。”
文渊在贯匈国停留的时间很短,但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永久地拓宽了一块。
交胫国在贯匈国以东。
其为人交胫——两条腿交叉着长。
文渊看到第一个交胫人时,还以为对方在跳一种奇怪的舞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