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是四方形的,每一角都盘踞着一条巨蛇,蛇身粗壮如虎,斑纹也是虎纹——黑黄交错,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四条虎纹巨蛇的蛇头全部朝向南方,昂首吐信,蛇眼中满是冰冷的警觉。
当地的猎人告诉文渊,共工之台往北,没有人敢朝北方射箭。
不是禁令,是恐惧。
共工是上古的水神,怒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
他死后的灵威仍然笼罩着这片土地,没有人敢对他曾经存在过的方向做出任何冒犯性的动作。
文渊站在共工之台前,看着那四条虎纹巨蛇昂首朝南的姿态,忽然理解了“不敢北射”这四个字的重量——那不是对一条蛇的恐惧,那是对一个敢于撞碎天柱的古老神灵的本能敬畏。
他闭上双眼,极力在脑海中勾勒那幅画面——共工怒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日月星辰为之移位。
他试图想象那个瞬间:一位上古水神,以血肉之躯撞向撑天的巨柱,那该是怎样的一击?
是沉默的,还是咆哮的?
是悲愤的,还是决绝的?
许久,繁杂的思绪如乱絮般在脑海中翻涌,却始终拼不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他越是用力去想,那些细节越是散逸,像握在掌中的水,一滴一滴地从指缝间溜走。
他叹了口气,正要睁眼,忽然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气从头顶百会穴灌入,沿着脊柱一路下行,如水银泻地,瞬间渗入四肢百骸。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