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对。
他想起了西山诸次山那条盘在老柘树上、鳞片漆黑如墨的巨蛇——那条蛇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顿送上门的午餐。
但面前这一条不一样。
她蜷在他包袱里蜕了一层皮,叫他主人。
“赤虺,”他低下头,隔着包袱布轻声说,“赤是火红,虺是小蛇。
赤虺——这名字怎么样?”
包袱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个细细的声音再次在识海中响起,不再是颤抖的,而是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雀跃:“好的,主人!
我睡了——”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根丝线从耳边抽走,越抽越细,抽到最后只剩下一个若隐若现的余响。
“赤虺!”文渊急忙拍了拍包袱,“我问你,你为什么叫我主人?”
没有回答。
他等了好一会儿,等到风声重新灌满耳朵,等到远处北海的潮水又拍了一轮礁石。
包袱里安安静静的,那条火红色的小蛇盘在蛇蜕旁边,蛇头埋在身子里,一动不动。
头顶那两处微微的凸起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分明,但鳞片上的暗光却似乎比刚才亮了一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悄悄地点了一盏灯。
文渊把包袱系好,动作比平时轻了许多。
他蹲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然后喃喃自语地哼了一声:“说睡就睡,叫都叫不醒——这到底谁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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