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条轨道。
你就是那个漏洞。”
文渊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想起了共工之台上那四条虎纹巨蛇昂首朝南的姿态,想起了烛阴那双睁闭之间切换昼夜的眼睛,想起了竖亥丈量天地的脚步。
那些都是既定的规则,千万年来无人打破。
但他打破了。
他不是故意的,但他确实打破了。
“那我算什么东西?”他喃喃道。
玄女看着他,光影中的面容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不算东西。
你是bug。
bug不需要把自己归类——它只需要存在,就足以让所有规则重新洗牌。”
瓯居海中。
闽在海中。
经文上的描述一如既往地简洁,简洁到让人牙痒。
瓯在海里,闽也在海里——什么意思?
是海岛?
是半岛?
还是整个陆地都泡在水里?
文渊在岸边找到了一艘愿意渡海的渔船,船主是个皮肤黝黑的老渔民,牙齿被槟榔染得血红,咧嘴一笑像刚吃过人。
老渔民管那片水域叫“闽海”,他说瓯和闽都在海中间,但不是岛,是“浮在水上的地”。
文渊问他什么是“浮在水上的地”,老渔民想了半天,说了一句让他更加困惑的话:“就是地下面也是水,但地不沉。”
文渊乘船渡海。
海程比他想象中短得多,不到半天就看到了陆地。
那确实是一片“浮在水上的地”——陆地与海洋之间没有明显的分界线,海水从四面八方渗进陆地,形成无数条纵横交错的水道。
榕树的根系从岸上垂进水里,气根密密麻麻地挂在水面上,像千万根被风吹动的胡须。
水椰的果实漂浮在水道中,随波逐流,偶尔撞在船帮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闽地的西北方向有一座山,当地人称它为三天子鄣山。
文渊听到这个名字时精神一振——天子鄣,这山名里有“天子”二字,多半和某位上古帝王有关。
他雇了个当地的向导带路,向导是个年轻的闽地少年,赤着脚,腰间挂着一把弯刀,走路像猴子一样在榕树的气根间窜来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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