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轻轻拽了一把文渊的袖子:“宿主,见好就收吧,咱不一定能打的过。”
蒍国的人黍食,使四鸟:虎、豹、熊、罴。
文渊在蒍国的农田边看到四个大汉在赶鸟——不是用稻草人,是用活的猛兽。
一头虎、一头豹、一头熊、一头罴,并排站在田埂上,虎视眈眈地盯着天空,谁敢飞下来偷吃庄稼,四兽齐吼一声,方圆十里的麻雀全吓飞到海对岸去了。
这比海外那些珥蛇操蛇的神灵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那些人操蛇是为了施法,蒍国人操虎豹熊罴是为了种地。
一个蒍国老农正坐在田埂上给那头熊梳毛。
熊趴在地上,四只熊掌摊开,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文渊走过去搭话,老农一边梳熊毛一边跟他聊,说蒍国使唤四鸟是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从小就和这四样东西一起长大,虎看家,豹放牧,熊犁地,罴拉车。
各司其职。
老农让那头熊给文渊演示一下怎么犁地——熊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把木犁套在肩上,一熊掌把犁头拍进土里,然后拖着木犁蹭蹭蹭往前走了三步,木犁在身后翻出一条笔直的土沟。
然后它把木犁一甩,重新趴回田埂上,伸出一只熊掌指了指自己的后背,示意老农继续梳毛。
老农拍了它脑袋一巴掌,它装死不动。
蒍国的虎豹熊罴,本质上是四个被惯坏了的长工——能力一流,脾气很大,梳毛不能停,不然就罢工。
大荒东经里也有个君子国。
文渊看到“君子之国”四个字时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海外东经那两个在小路上互相让路让到迷路的活宝。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绕道走,最终还是进去了。
结果大荒的君子国和他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人确实“衣冠带剑”,但他们的剑不是摆设——人人佩剑,人人用剑,剑术是大荒君子国最核心的生存技能。
因为大荒不比海外,这里到处都是凶兽猛禽,没有一剑傍身,连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的狗都打不过。
文渊在君子国目睹了一场友好的剑术切磋。
两个君子国人站在村口的黄土坪上,一个用双剑,一个用单剑,两人先互相行了个君子礼——不是“您先请”那种谦让到天荒地老的礼,而是剑客之间的起手礼,简单利落。
然后开打。
双剑快如疾风,单剑稳如磐石,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黄土坪上回荡,围观的人群不时爆发出叫好声和掌声。
赤虺从文渊怀里探出脑袋,黑豆般的小眼睛紧盯着场中两道交错的人影,信子忘了吐。
十几个回合后双剑以半招险胜,两人收剑,行礼,单剑那位拍了拍双剑的肩膀说了句“下次再来”,双剑那位笑着回“随时奉陪”。
没有谁让着谁,没有谁谦让到天荒地老——这才是真正的君子。
司幽之国。
帝俊生晏龙,晏龙生司幽,司幽生思土,不妻;思女,不夫。
食黍,食兽,是使四鸟。
文渊读完这段经文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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