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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闻言面色骤变,手中茶盏险些脱手。
翟让这几句话正是自己逃亡至淮阳,隐姓埋名期间所作的《淮阳感秋》中的句子。
而《淮阳感秋》并未广为示人,这翟让法曹出身,看上去也不是会有如此心机之人啊!
为何他会读出这些句子。
他强自镇定,抬眼细看翟让神色,却见对方目光如炬,似笑非笑。
烛光摇曳间,李密只觉后背冷汗涔涔——看来这瓦岗寨中,果真是藏龙卧虎?
李密察觉自己失态,迅速收敛心神,整了整衣冠正色道:
\"密自幼怀有大志,常以济世安民为己任。
故而散尽家财,周济亲朋故旧;广纳门客,礼遇贤才,从无吝啬。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后弃武从文,尤爱兵书战策,常能倒背如流。
然蹉跎半生,终未遇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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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李密突然起身,对着翟让深深一揖:\"今既投效麾下,必当竭智尽忠,辅佐明公成就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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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下,他挺拔的身姿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言辞恳切却不失风骨。
只是那低垂的眼帘下,究竟藏着几分真心,几分算计,便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翟让起身踱至李密身后,宽厚的手掌沉沉搭在他肩上:\"先生谋略过人,文武兼备,胸怀鸿鹄之志。
让慕先生大才,故而不惜再三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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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慌忙起身作揖:\"明公过誉,密愧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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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让摆手示意他落座,自嘲一笑:\"我翟让虽也读过几本圣贤书,终究是个粗人。
\"话锋突然一转,\"今日是受人所托,有话要转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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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密神色一凝,翟让径直道破:\"那人说:'李密才高八斗,然权欲熏心、多疑善妒;虽通晓兵法韬略,却无治国远见;虽具经天纬地之能,却难掩狼子野心。
这般心性,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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