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山的日子，就这么热闹腾腾地铺了开来。
文渊倚在方寸山的老松树下，目光越过满山奔跑打闹的灵珠子、毕方和赤虺，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出神。
热闹是属于别人的，他此刻的心思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半晌，他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一件件捋顺脑海里纷乱的线头：
女娲娘娘从帝俊这里取了三光神水，还讨了星核之力。
她接下来还会去找后土姐姐讨要一些东西。
后土掌大地之脉、幽冥轮回，造化生灵之事绕不开她。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三清哥仨那边，她大概也不会落下。
老子有太极图定水火，元始有盘古幡蕴先天之气，通天有青萍剑镇气运，造人之事若能从他们三人手里借一丝道韵，那人族的根脚便更稳了。
他说到这儿，忽然沉默了一瞬，眉心微微蹙起，像在斟酌一个更大的问题：只是……她会不会也去找鸿钧？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都没有答案。
女娲与鸿钧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可若真要去求那位道祖点头，恐怕就不只是借物那么简单了——那是要过天道的眼。
玄女一直站在他身侧，静静地听完，没有接他的推测，只是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柔和而清明，轻声道：公子放心，白墨玄在那边呢。
他做事妥帖，有他在女娲娘娘身边帮衬，出不了大岔子。
她顿了一顿，话锋轻轻一转，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倒是公子——
女娲娘娘张罗造人这般大事，各方大能都有所出力。
公子难道就没想过……也去凑凑热闹？
文渊被这话问得一愣，随即摸了摸鼻子，嘴角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凑热闹？
玄女，你这凑热闹三个字，怕是藏着不少门道吧。
玄女但笑不语，只是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捻了一片落在袖口的松叶。
那笑意落在文渊眼里，便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静水，荡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是啊，造人之事，千载难逢的机缘。
他文渊手里攥着建木、文字、教化之道，又有方寸阁这一摊子家底，若真要在人族初生之际插上一脚……那热闹，可就真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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