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滔滔江水也解决不了的干旱(2/4)

杨秀疑惑地抬头看着文渊:“公子的意思…?”

文渊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我想整合一下当年西南道行台力量。

如今天下大乱,唯西南这一方还算是净土了,保护好它为百姓保留一处生存下去的土壤,为天下留一处生机。”

杨秀默默地点着头,并没有做出明确地回答。

文渊也没有催促。

二人沉默起来。

沉默了半炷香的功夫,文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杨秀从沉思中惊醒,站起身来:“今日多有叨扰,老夫先行告退。

公子今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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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必当深思,改日再作答复。”

文渊起身,送杨秀出门。

鸡刚叫头遍,李二柱就摸着黑爬起来了。

灶房里只有一碗昨天剩下的稀粥,他呼噜噜喝下去,碗底的几粒米都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

婆娘还在炕上哼哼,去年生娃落下的病根总不好,家里的药罐就没离过火。

天蒙蒙亮时,他已经扛着锄头站在自家的两亩薄田里。

今年的春旱来得凶,田埂裂得能塞进手指头,刚播下的粟种埋在干土里约莫有半个月,连芽尖都没冒出来。

他蹲下身抓了把土,指缝间漏下的尽是掺着沙砾的黄泥疙瘩,喉咙里像堵着团火 —— 这已经是第三个月没正常下雨了。

日头爬到头顶时,他才敢歇口气。

怀里揣着的麦饼硬得能硌掉牙,是婆娘前天用去年剩下的陈麦磨的面,掺了大半的糠麸。

远处官道上尘烟滚滚,是县里派来催租的衙役,腰间的铁尺在日头下闪着冷光。

李二柱赶紧低下头假装锄草,后背的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打湿了补丁摞补丁的粗麻布短褐。

去年秋收时好不容易多打了两石稻子,本想留着给娃添件冬衣,没成想被征去修驰道。

婆娘抱着娃在门槛上哭了半宿,他蹲在门槛外吧嗒吧嗒抽旱烟,烟杆是自己用竹子削的,烟叶是在山坳里采的野叶子,呛得人直咳嗽。

傍黑回家时,他顺路在河边摸了几条小鱼,不过手指头长短。

灶房里飘出一股药味,婆娘坐在灶门前添柴,怀里的娃瘦得像只小猫,正啃着块红薯干。

“今日里保长来说,下月要征人去修都江堰,” 婆娘的声音细若蚊蚋,“说是朝廷要兴水利,每家得出一个壮丁。”

李二柱没作声,把鱼扔进陶罐。

罐底的黑垢积了不知多少年,是祖上传下来的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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