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再度凝固。
“朕意——”
声音平稳,却如雷霆落地。
“立刘彻——为储君。”
短短一句话。
却好似改写了整个时代的轨迹。
殿中无人敢动。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即刻拟诏。”
“昭告四海。”
他一步未动。
气势却已压下全场。
“……”
朝堂之上,一片沉寂。
并非无人可言,而是无人敢言。
那沉寂并非空无,而是被无形的规制与权威层层压住——礼法、祖训、权衡、利害。
这像一道道看不见的锁,将所有人的声音牢牢封住。
谁都知道该说什么,可谁都更清楚,什么不能说。
自古以来,储位之事皆有定制,祖训森严。
太子之选,从来不是稚子可以染指的领域。
哪怕天资卓绝、功勋在身,也需循规蹈矩,不得越雷池一步。
更何况——
这不仅是立储。
这是动摇既定秩序,是在既有权力格局中撕开一道口子。
殿中气氛凝滞,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青铜香炉中,细烟袅袅升起。
本应带着安神之意,此刻却显得愈发沉闷。
烟雾在高阔的大殿之中缓缓扩散,像一层若有若无的帷幕,将每个人的神情都模糊了一层。
群臣分列两侧,衣冠整肃,却无人抬头。
有人垂目盯着脚下的青砖,好似那纹路之中藏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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