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兵四散奔逃,呼号声此起彼伏,整片战线在瞬息之间出现裂口。
“还愣着干什么!
迎敌!”
王邑怒喝,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迟滞与混乱。
话音未落,刘秀已然纵马破阵,直取中军。
马蹄踏地如雷,尘土被掀起一道长长的灰线。
他身披甲胄,在日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整个人几乎与战马融为一体。
前方密密麻麻的军阵,在这一刻竟显得迟滞而笨重——
像是来不及合拢的闸门,眼睁睁看着洪流撞入。
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决堤之水,毫无停滞,迎面压来。
王邑只觉胸口一紧,好似有什么无形之物骤然压下。
他本能地下令调兵,试图封堵突破口。
然而军令尚未完全传出,前线已然出现动摇——
旗号杂乱,传令兵在人群中被挤得东倒西歪,呼喊声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之中。
士气,比阵线更先崩塌。
有的人甚至还未真正交锋,便已在那股压迫感下本能后退。
一步退,步步退,局部的松动迅速扩散成整体的溃散。
王邑的脸色骤然发白。
他意识到——不是兵力的问题。
是“人心”已经不在这里。
他只能后撤。
再后撤。
直到身边亲兵开始催促,他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站在溃退的边缘。
转身而逃。
与此同时,刘秀已率军撞入中枢区域。
沿途所过,敌军几乎无法形成有效阻拦。
短兵相接之下,阵线像被撕开的布匹,一道道裂口迅速扩大。
中军大帐近在眼前。
“斩将夺旗!”有人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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