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心虚。
吕不韦站在众人视线的交汇处，脸上的神情看似平静，实则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极紧。
他拼命压制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唯恐稍有不慎，便在满朝文武面前彻底失态。
与之相比，嬴异人却显得异常平静。
甚至可以说，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个男人，尤其是一国之君，若被人当众指责无能，换作旁人，只怕早已怒不可遏。
可嬴异人不同。
这些年的冷眼、讥讽与质疑，他早就习惯了。
尊严这种东西，对如今的他而言，又能值多少钱？
！
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与其继续顾忌颜面，不如索性看吕不韦如何收场。
朝堂之上，群臣的目光不断在吕不韦身上交错。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鄙夷，也有人虽然没有开口，却已经从这场风波之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吕不韦只觉得如芒在背。
他迟疑片刻，终于将目光投向那位年幼的秦王。
少年端坐于王位之上，神色冷淡，完全没有一个孩童应有的稚气。
吕不韦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政儿，此事你且听仲父解释。
你母亲与我之间，绝非你想象的那般……”
话还没有说完。
嬴政已经抬起眼眸。
那双尚显稚嫩的眼睛里，没有困惑，也没有迟疑，只有一抹令人心寒的冷意。
“仲父。”
少年缓缓开口。
“你当真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短短一句话。
吕不韦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尽。
他本来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好似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些事情，一旦被揭开，便再也没有重新遮掩的可能。
名声如此。
人心如此。
权势亦如此。
而就在朝堂陷入诡异寂静之时，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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