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没有进食,她的腿软得像灌了铅。
跑了没几步就停下来,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肺像缩成了一团,喉咙里涌上酸涩的胃液。
她直起腰,踉跄着往前走。
赤着的脚踩在碎石上,脚底的痂硌着粗粝的岩面,
疼,但那种疼让她清醒了一点。
北门的深坑在月光下像一只巨大的、闭不上的眼睛。
越靠近北门巨坑,空气越干燥。
不是自然的那种干,是被火焰烧过之后残留的焦渴。
她的皮肤发紧,嘴唇开始起皮,鼻腔里充斥着硫磺和焦土的味道
像末世前路过火山温泉时闻到的那种——更烈,更暴戾,带着曾经烧到极致的余威。
坑边的碎石在月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那是高温熔化又冷却后形成的。
她蹲下来,指尖碰了碰坑边的岩层。
凉的。
但指腹触到的瞬间,
她感觉到了一阵极细微的震颤,
像石头深处还埋着没有完全熄灭的火种。
她猛地缩回手。
这真的是人力能打出来的吗?
她蹲在坑边,盯着指尖上沾着的焦黑粉末,很久没有动。
月光把她赤着的脚照得发白,脚底的伤疤在岩面上投下凹凸的阴影。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不是人,是爪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轻快的,带着一种欠揍的节奏感。
蔷薇没有回头。
刀盾哥从黑暗中走出来,金黄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它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的鸡骨头,尾巴翘得老高。
看见蔷薇蹲在坑边,它狗眼瞪了一下,鸡骨头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然后它把鸡骨头吐在地上,用爪子拨了拨,又叼起来。
一人一狗对视了一秒。
刀盾含糊不清地骂道,
“我的刀盾?”
“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吓狗啊?”
刀盾哥它本来是出来撒尿的。
翘起后腿,对着坑边的碎石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
尿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浇在焦黑的岩层上,冒出细微的白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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