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踏马叫什么事儿?
他泰古修行邪道四十年,从东南亚那片潮湿发霉的丛林古寺里活着爬出来,靠的就是这尊邪佛。
不知道多少玄门高手,甚至是龙国那些自以为是的正道修行者全都折在这尊邪佛脚下。
可今天。
一个住在老城区破院子里的高中生,连面都没露,就把他的杀招给无声无息地抹了。
还不是挡住,是直接让邪佛的力量消失了。
泰古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但真正让他心脏狂跳的,不是那道消失的邪力。
而是邪佛。
那尊通体漆黑的铜像,从底座一直延伸到胸口的位置。
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正在缓慢扩大。
裂缝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顺着铜像表面往下淌,滴在青石地砖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哪是崩了个口子?
这是被人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连着邪佛的根基一块儿给震了!
泰古的膝盖一软。
整个人直接跪了下去。
额头磕在冰凉的青石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邪佛受损,那么供奉者就得承担反噬的代价。
这是他跟邪佛之间最原始的契约。
泰古的牙齿磕得咯咯响,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您……您请息怒。”
“我一定会为您找到足够的血食,来弥补您的损耗。”
泰古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极其剧烈。
他缓缓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然后。
他转头看向了身后那个站在门边,已经被吓得浑身僵硬的张成武。
泰古的眼神变了。
刚才那种对金主的恭敬和客气,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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