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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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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暗吞噬了希尔艰难残留的最后一丝意识。
他起先觉得很冷,有人在搬他,后来又觉得很热,被燎人热气层层包围住,连四周的空气都是酷热的。
是那片沙漠,荒芜的死亡地带。
热浪把空气扭曲成一堵透明的墙,太阳白得晃眼,辨别不清方向的风都是热的,能把人吹成晒肉干。
希尔从训练营毕业,以电子信息工程专业和体能并列第一的优异成绩破格进了海军陆战队,并跟着队伍秘密潜入巴斯,执行绝密任务。
其他老队员在临时哨所外的垭口处埋设地雷,菜鸟新兵和油子老兵在铺设铁丝网,拉起隔离网,封锁附近的唯一水源地。
希尔就是那位年轻的稚嫩菜鸟新兵,他蹲在沙地上,戴着防割战术手套攥着滚烫的铁丝,慢悠悠地跟在老兵身后。
“小家伙,把警示牌拿过来。”老兵操着粗劣的烟嗓调侃道,“小乖乖,你不会把警示牌做成了校队联谊牌吧?”
“老混球,希望这个警示牌能唤回你渐渐老去的心,让你一夜回春。”希尔是新兵菜鸟里出了名的嘴毒,从不肯吃亏。
他把标示牌用力地插进砂砾中,微微扶正,上面画着几颗黝黑恐怖的骷髅和一行醒目的提示语“danger: minefield”。
老兵歪头看了一眼那块警示牌,伸出了大拇指,咧嘴一笑,“good!
good boy!”
希尔冷哼,不甘示弱地讥讽,“old fart!”
老兵并不生气,反而欣赏菜鸟希尔天不怕地不怕,傲娇毒舌的性格,这样的菜鸟历经战火的淬炼,只会疯得更快,他已经迫不及待等着菜鸟希尔杀过人之后,抱头痛哭的样子。
夜里刮起了沙尘暴,狂风卷着黄沙狠狠地打在临时哨所宿舍的铁皮上,呼啸了一夜。
第二日放晴,远处的沙丘被风吹得改变了位置,将藏在地下的水源暴露了出来,水源地引来了野生骆驼,也引来了游荡在附近的牧民。
悲剧也在这时发生。
清晨还未退去夜里的寒凉,有两个孩子背着水桶,光着脚,沿着野骆驼踩出的脚印,寻到了这片暴露的水源地。
他们大概不认识英文,或者根本没看见那块被风沙埋了半截的标示牌。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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