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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车厢宽敞得不像话,满地铺着厚实的绒毯,踩上去软乎乎的,连落脚的声音都吞得干干净净。
车子跑起来稳得离谱,半点颠簸都没有。
宋瑶原本还撑着精神,但暖意从四周包过来,松松软软的,催得人眼皮发沉。
她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彻底抵着刘靖的肩头,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她两辈子睡得最踏实的一觉,没有夜风刮脸,没有饿到胃痛,没有随时要被打骂、被抢夺吃食的惶恐。
安安稳稳,绵长又温热。
等再睁眼,她的世界就变了模样。
入目是精致雕花的大床,身下是蓬松如云的锦缎被褥,轻轻一动,淡淡花香漫过来,软糯温热,让人舍不得起身。
房间敞亮干净,窗明几净,地上一尘不染。
满屋木料家具色泽温润,看着就贵重雅致,是她从前连见都没资格见的东西。
墙角立着几盆青翠绿植,生机勃勃。
宋瑶愣愣多看了两眼,小脑袋里下意识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根本不是好看——
这玩意儿能不能吃?
能不能顶饿?
长年饿肚子的本能,早就刻进了她骨子里,改都改不掉。
身上那套满是补丁、又硬又糙磨皮肤的粗布衣裳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贴身软布小衣。
她下意识抬手蹭了蹭衣料。
软,出奇的软。
比她吃过最细腻的粗粮窝窝,还要软。
宋瑶整个人都懵了。
她挠着乱糟糟的小脑袋,眨巴着湿漉漉的懵懂眸子,呆呆望着四周,脑子一片空白。
太舒服了,舒服得太不真实。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难道之前的肉脯真的被刘靖下了毒?
她是不是被毒死了?
这里是地府?
不然怎么会有暖屋子、软床铺、软衣服,半点苦日子的影子都没有。
小小的人坐在床上,一脸茫然,心底又怯又慌,心底却又莫名的安稳。
就在宋瑶呆呆发愣、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轻轻被推开。
刘靖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和宋瑶款式相近的素色锦袍,一长一幼,隐隐像成套的衣衫。
刘靖手里端着一只白瓷小碗,热气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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