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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安静多一会儿,怀里的人儿就开始不安分了。
宋瑶像只被放在热锅上的蚂蚁,又像是身上哪里痒痒却挠不着,开始在刘靖怀里窸窸窣窣地动起来。
她先是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蹭了蹭。
接着,又不安分地扭动腰肢,调整姿势。
一会儿侧身,一会儿又平躺。
一会儿往左边挪挪,后脑勺蹭得刘靖下巴发痒,一会儿又往右边蹭蹭,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他的腰。
到最后干脆转过身,面对面贴着他,抓挠着他寝衣的前襟,把上好的丝绸揪出了一团褶皱。
小动作不断,偏偏脸上还是一副十分严肃认真的表情,似乎在努力思考。
仿佛在面临一个天大的难题。
这种神情与动作结合在一起,落在刘靖眼里,只觉得莫名可爱又好笑。
活像一只试图模仿大人思考,结果连安静坐住都困难的小奶猫。
刘靖也不催促,只是稳稳抱着她,大手在她背后一下一下地轻抚着,耐心地等待着她自己憋不住的那一刻。
他能感觉到,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似乎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困住了,不知从何说起。
宋瑶确实很纠结。
她东挪挪,西蹭蹭,不是因为矫情,而是她真的没想好该怎么说。
今天下午和孙嬷嬷的那番谈话,像一团乱麻塞在她心里,让她觉得特别不得劲,特别不满意,所以一下午都提不起精神。
可若真让她说清楚到底不满意在哪里,她又觉得词穷。
皇后不能霸占着皇上,要大度,要贤良淑德,要主动给皇上纳很多很多妃子,要为皇室开枝散叶。
皇后还要管理六宫事宜,操持宫务,调解妃嫔纠纷,使之和睦,不生事端。
反正要管好多事情,给宋瑶都听晕了。
刘靖是她的所有物,她为什么要把他分出去?
而且,为什么只是六宫事宜,刘靖说要让她做皇后,皇后是国母,所以未来的大梁不是应该有她一半吗?
怎么就变成只管六宫了?
虽然她一点都不想管事,但她想要管事的权力。
都是刘靖害的!
害她变成了一个只想要权力,不想要义务的人,宋瑶默默把锅扣在了刘靖头上。
孙嬷嬷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后位上的女人在乎子嗣,在乎家族,在乎江山稳固,这听起来不都是天经地义的吗?
大家都这么说,连冬青她们都点头说“是这个理”。
只有夏雀傻乎乎地站在她这边,她觉得宋瑶觉得的是对的,可宋瑶自己也糊涂了,她不知道什么是对的。
当宋瑶把不想分刘靖给别人、想有一半大梁的想法说出来时,敏锐地捕捉到众人眼里藏不住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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