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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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养心殿的烛火被调得柔和,殿内一片暖黄。
宋瑶洗完澡,裹着杏子红的寝衣,湿漉漉的头发散在肩头。
她盘腿坐在榻上,由着他给她绞干头发。
白日里丰郡王府被赐死、姜家被撤职的消息传遍京城,她虽不在意那些人的下场,却忽然想起了刘蕊嫁去边疆的旧事。
“皇上,”宋瑶抬起头,戳了戳他锁骨,“当年刘蕊能顺顺利利嫁到边疆,是不是你暗地里允许的?”
她老早就想问了,只不过这事不是很重要,就忘记了。
刘靖闻言动作一顿,低头看向怀中人,眼底漫上笑意:“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就是突然觉得巧,”宋瑶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她嫁去的地方,可是庄马郡啊。”
这四个字一出口,殿内的氛围微微一滞。
庄马郡,那是宋瑶出生的地方,也是宋家所在地方。
当年她就是从庄马郡被卖出来的,刘蕊嫁去那里,怎么想都觉得太过巧合。
刘靖打理完她的头发,伸手揽紧她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坦然:“是,是朕暗中允了的。”
“果然是你。”宋瑶并不意外,只是好奇地追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特意把她送到庄马郡,难道是早就想让她和宋家对上?”
“算是吧。”刘靖轻笑一声,指尖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指缝间缠绕,“当年朕最忌惮的,是宋嫣身上那股逆天的运气。”
“宋嫣那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运气,神鬼莫测,若是放任不管,宋家必然会发达起来。”
但是虽然不知道两方气运是否是此消彼长,但放任敌人壮大,怎么看都不是明智之选。
他拿起玉梳,慢慢梳理宋瑶的长发:“若宋家顺势而起,朕会安排他们‘不得不’对上。
让刘蕊先试探一下,这气运的深浅。”
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其中算计之深,让人脊背发寒。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安排,而是一场布局长远的棋局。
刘蕊是棋子,宋家是棋子,整个庄马郡都是棋盘。
而他坐在京城,冷眼旁观,等着看棋子们互相厮杀,消耗彼此的力量。
“只是朕也没料到,宋嫣的运气竟然就这么被压制住了。”
这一世,他重生后,许多事都变了。
宋嫣虽仍有气运,却不再如前世那般逆天,或者说在他有心提防之后,她的优势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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