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手游廊的漆色新旧不一,几处栏杆甚至有些松动。
正厅里的家具倒是新的,但样式普通,木料也只是寻常红木,与宫里其他皇子府上的紫檀、黄花梨天差地别。
刘启面无表情地走进书房。
书房倒是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书架整齐,笔墨纸砚俱全。
可当他推开窗,看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精致园林或开阔街景,而是一堵隔壁民宅的高墙,墙上甚至还爬着枯黄的藤蔓。
“砰!”
刘启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书案上。
砚台跳了跳,墨汁溅出几滴。
同样是父皇的儿子,尚且还在上书房读书,却已能跟着父皇批阅奏折、接触核心朝政,反观自己,却被打发到礼部做闲差,连府邸都这般寒酸。
他不信二哥做的这些事父皇会不知道,分明就是不想管!
刘启喘着粗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平复心情。
这一切的根源,都源于去年宋家在偏殿之上的纠葛。
自那之后,父皇对待他的态度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父皇定是察觉到了他与宋嫣的勾结,知晓了他想借宋家之事扳倒宋瑶的心思,才故意这般打压他,断他的臂膀,磨他的锐气。
可他即便明知缘由,也只能忍气吞声。
父皇不仅仅父皇,更是帝王,手握生杀大权,他稍有反抗,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怒火发泄过后,只剩深深的无力感。
刘启瘫坐在仅剩的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眼底满是阴鸷与不甘。
他不甘心就这般被打压,不甘心看着宋瑶稳坐高位,可眼下父皇态度坚决,他暂无还手之力,只能暂且蛰伏,另寻时机。
一旁的贴身太监福安大气不敢出,待刘启情绪稍稍平复,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殿下,天色尚早,不如出去散散心,或许能好些。”
刘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待在这压抑的府邸里,只会让他愈发烦躁,出去走走,或许能寻到些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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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一身常服,刘启避开随从,独自走出皇子府。
不知不觉间,他走进了一家酒楼前,寻了个二楼的雅间,想借酒消愁。
刚上楼,便瞥见里面端坐的人影,刘启脚步顿了顿,那人竟是三皇子刘俊。
他推门走了进去,笑着拱手:“三哥,这么巧,你也在此处?”
闻言,刘俊抬头,见是刘启,愣了一下,随即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语气随意:“是老四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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