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所有变心、背诺的污名,都将由皇后一人承担。
是她自己不贤,是她自己无能,是她自己年老色衰还善妒不德,才迫使英明的陛下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
坏名声让女人来背,而皇帝依旧是那个深情又被辜负、最后不得不为大局考虑的完美形象。
这简直是一石数鸟的绝妙算计。
既打击了眼中钉,又可能为家族打开通往权力核心的新通道,还能全了皇帝的“心意”。
自身毫无风险,甚至能博得直言敢谏、为国分忧的美名。
因此,在这场针对七皇子的声讨浪潮之下,针对皇后本人的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涌动、汇聚。
弹劾的奏章里,开始出现更多指向中宫失教、母仪有亏的词句。
勋贵圈子里的私语,清流聚会上的议论,都越来越频繁地将后宫专宠之弊、皇子教养之失与皇孙女夭折之痛联系起来。
不断试探着乾清宫中那位帝王的底线与真实心意。
只要皇上流露出哪怕一丝对皇后的不满,或对现状的松动。
那他们精心培养的女儿,就能够踏入那扇紧闭了十年的宫门,为家族带来无上的荣耀与崭新的未来。
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乾清宫,等待着刘靖的反应。
而刘靖在哄宋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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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就是老了,那我上辈子还挺能活的。”
宋瑶裹着一件胭脂红绸寝衣,乌黑的长发未绾,用后背对着刘靖。
刘靖从乾清宫回来,正想如往常般,将人揽进怀里温存,抱抱她缓解精神,却没想到迎接他的是这么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听她提起上辈子,刘靖心里就难受,毕竟上辈子她只活了三十五岁。
而如今离那年已经越来越近了,刘靖很是敏感。
宋瑶猛地转回身,手里攥着几本奏折,“就是那些写折子的人,刚才闲着无聊,翻了翻,结果就看见这些。”
她越说越气,将奏折往刘靖怀里一塞,又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
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生气,快来哄我,哄不好我就一直这样。
刘靖接过那几本奏折,只扫了一眼题头和熟悉的字迹,心中了然。
这正是近日那些借题发挥、试图将火烧到宋瑶身上的言论。
这些人肯定是要收拾的,只是他不想让她看见这些污糟东西,也就没告诉她。
没想到防住了宫人嚼舌,却没防住她自己一时兴起去翻奏折玩。
看着眼前人因为几句不着调的混账话就炸毛的模样,刘靖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更多的是怜爱。
一帮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他的瑶儿哪里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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