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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核自幼性子肆意张扬,向来不受束缚,行事随心所欲。
她刚在徐芳对面落稳身形,便径直笑着开口:“我早便听旁人说起你,说你天资极好,读书识字一点就透,还总爱跑到学堂外头偷听先生讲学,实在厉害。”
徐芳从没被这么夸过,心头一热,双手放在膝头,起初还有几分怯生生的拘谨,低声应道:“不过是闲来无事胡乱学学罢了,算不得什么本事。”
“这还不算厉害?” 刘核眼睛一亮,越发来了兴致,“寻常乡间女子只知做针线活,谁还愿意费心读书,你可比旁人有志气多了。”
这趟游玩没白来,找到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卸下隔阂,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络。
刘核问道:“镇上学堂里教书先生学问可好?
平日里都教些什么典籍?”
徐芳缓缓作答,说起学堂趣事,说起自己偷偷识字的经历,谈吐条理清晰,见解通透独到。
刘核越听越是满心佩服,把那些说徐芳不安分、爱折腾的闲话尽数抛在脑后,轻声叹道:“旁人都误解你,只当你性子顽劣,殊不知你心中自有志向,这般韧劲,比许多考科举的,都强上太多。”
闻言,徐芳鼻尖微酸,长这么大,极少有人这般懂她理解她,当即对着刘核轻轻点了点头,心底已然将她视作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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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荫之下整席宴席气氛安稳平和,各桌之人各怀心思,处处皆是不同光景。
主桌之上,齐王夫妇全程谨言慎行,夹菜都格外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一句闲话。
刘诚低声对着身旁的苗凌叮嘱:“少言语,安分坐着便是,切勿失了礼数。”
苗凌轻轻颔首,神情还是有些恍惚,显然是没从宋瑶的话中,回过神来。
一旁的鸿哥儿埋着脑袋,缩着身子小口扒饭,刘诚见他怯懦模样,无奈低声道:“抬起头来,莫要这般畏畏缩缩。”
鸿哥儿身子一颤,依旧不敢抬头,闷声不敢应答。
侍卫那一桌人人肃穆,安静用膳之余,目光始终巡视院落四周,时刻守着护卫之责,无一人闲谈说笑。
外围帮忙的乡邻们吃得欢喜,互相低声说笑:“今日托贵人福气,总算吃上一顿带荤腥的好饭了。”
“是啊,这位贵客心肠宽厚,待人着实大方。”
徐家一众长辈坐立难安,徐老汉频频望向主桌,对着身旁老伴低声道:“千万仔细些,莫要怠慢了贵客,惹得人家不快。”
徐婆子连连应声,满心惶恐不安。
唯独宋瑶最为自在闲适,不顾周遭纷杂动静,只顾着埋头享用满桌鲜香。
宋瑶咬着软糯肉块,煞有其事的冲刘靖点点头:“好吃,宫里御膳精致是精致,就是少了几分烟火味。”
果不其然,刘靖低声含笑安抚:“日后让御膳房多学学。”
“皇上最疼我了。” 宋瑶不走心的夸赞,连语气都没有变过,眼更是没往刘靖那边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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