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重重叹了一口气,再度埋首软榻,彻底蔫了下去,浑身都写满了无聊。
刘靖坐在一旁,见状重新寻了些新鲜闲话。
“朕近日听闻鸿哥儿的动静,倒是一桩新鲜事。”
听见“鸿哥儿”三个字,宋瑶原本耷拉着的眼皮微动,总算抬了抬头。
事关苗凌身边的人,可能会比较有意思,宋瑶还是愿意多分出几分心思听听的。
刘靖缓缓道来:“鸿哥儿与核儿带回的徐芳,意外投缘,二人很是聊得来。”
宋瑶微微一怔,眼底浮出好奇。
“如今倒是开朗许多了。”刘靖嗓音温和,细细叙着琐事,“虽依旧不喜周旋权贵、应酬人际,却不再终日闭门独处。
这些时日,他常常去往宫外育婴堂,似是打算常驻于此,教那些孤苦孩童读书认字。”
宋瑶听后挑了挑眉,这倒是真难得。
大梁当下的世道风气如此。
民间育婴堂多是收容各地女孩、稚童,年岁参差,弱小无依。
可世间读书人大多自持身份,皆是男子,固守旧俗偏见,打心底瞧不上教女子读书,私下都觉得投身育婴堂、启蒙女童,是辱没斯文、跌份失仪的事。
故而偌大的大梁,竟很少有人愿意踏足育婴堂教书,这方面有很大空缺。
而相较于读书,怎么让这群孩子吃饱穿暖,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官府从来就没管这方面。
鸿哥儿此举,恰好填补了这空缺,虽不至于全部补足,但有人带头就是好的。
宋瑶听完,懒懒撑着下巴,眼底清亮,终于有了几分鲜活气色:“这样倒也不算是个吃白饭的。”
她抓起一个果子,在床上打了一个滚。
全天下只有她一个人能吃白饭,剩下所有人都给她好好工作,然后供养她。
宋瑶满意的点点头,这果子真甜,好像是青儿手底下的人献上来的?
这样很好,凡是有手有脚的,都不准给她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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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邬府,今日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满堂锦绣喧嚣。
今日是邬家老爷子邬利则的六十大寿。
邬家本是商贾出身,世代经营百货,搁往日,便是家底再厚,也终究是市井商户,地位低微,任一个七品小吏便可随意拿捏。
可今时不同往日,邬家子弟邬怀真自幼伴楚王刘青一同长大,朝夕相伴、同窗共读,是楚王最亲近的亲信。
靠着这层情谊,邬家坐上了大梁顶尖皇商之位,风头无两,富贵滔天。
是以今日邬府寿宴,不少人争相登门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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