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而过,转瞬便是几日光阴流转。
时至深冬,岁末将近,皇城处处都染上了年关气息。
宫道两侧的积雪未曾消融,皑皑覆地,却被宫人清扫打理,整齐洁净,不见凌乱。
琉璃檐角挂满了崭新的喜庆宫灯,大红绸带随风轻垂,热烈的赤色撞着纯白落雪,驱散了冬日的萧瑟清冷。
各宫各司早早忙碌起来,除尘扫旧、置办年礼、清点库房、备制宫廷年货。
宫人内侍步履匆匆,处处人声有序、烟火热闹。
整座紫禁城,都浸在松弛欢喜、辞旧迎新的岁末氛围里。
朝外更是一派太平盛景。
朝局安稳,百官各司其职,就连边境都传来捷报,说是疫病彻底控制住了。
按理来说,一年政务收官,繁杂琐事落定,刘靖应当松弛闲适、悠然度日才对。
可宋瑶却敏锐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几日的刘靖,格外反常。
他周身总萦绕着一股焦躁心绪,淡淡的,不似处理朝政时的凌厉凝重,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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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针对她一人?
一种隐秘、压抑的慌乱,轻飘飘却沉甸甸。
平日里他待她向来纵容,任由她胡闹,几乎事事顺着她,虽有看管,但并不严。
可这几日,刘靖的目光几乎寸步不离地追着她,她稍稍走远,他便会下意识追问去向。
她不过是去偏殿片刻,他便会立刻遣人追问去向。
她与宫人站在廊下说笑两句,他便抬眸侧目,一瞬不瞬地盯着,直到她回身才肯移开视线。
哪怕她安安静静在一旁看话本子,他伏案批奏折的间隙,也会频频抬眸,一遍遍地确认她还在。
为了守着她,刘靖一改常年理政习惯。
往日雷打不动在乾清宫处理的朝政,这几日尽数挪到了养心殿。
哪怕往来奏折繁琐、大臣奏事不便,他也不肯离开养心殿,不肯离开她所在的范围。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直接给宋瑶整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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