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善于她而言,固然惹人喜爱,分量却远没那么重。
她和她没有那么熟,善善又不是核儿,宋瑶不缺这一个后辈,也不想为她费那么多心思。
只是宋瑶有时也会觉得可惜而已。
小小年纪的孩子,本该拥有烂漫童趣,奈何生在皇室,一身骨肉拴着东宫荣辱,连单纯喜欢一只小猫小兔的小事,都要利弊权衡,被顾虑束缚。
“有得必有失吧。”
宋瑶单手托住腮,冷不丁吐出一句。
周遭立着的宫人齐齐一愣,将注意力转向这边,静等她往下说。
宋瑶却不多解释,只轻轻摇头。
看吧,做主子的,哪怕再怎么身不由己,这苦那不得劲的,一出声旁人都得打起精神来听着。
哪怕这只是句无厘头的废话。
生在皇家,拘束再多,终究是得到的多,失去的少。
真嫌日子捆人,大可扛起锄头下地干活,马上就老实了。
顶正午烈日弓腰劳作两个时辰,浑身晒得灼疼,熬到收工归家,灶上寻不出半块干硬窝窝头,只能煮一锅寡淡野菜汤填腹。
汤水落肚,喘息片刻,还要拎着竹篮往坡上割猪草,剁碎了投喂圈里的牲口。
当年那段日子,猪每日都能拌糠吃饱,她反倒时常饿肚子。
一念及此,宋瑶下意识缩了缩脖颈,轻声咕哝一句。
“说到底,还是能吃饱肚子,更要紧些。”
世上大半烦心事,全是人三餐温饱不愁才凭空生出来的。
真饿上两顿,浑身发软,哪里还有余力嚼舌根论长短。
就像整日围着太子夫妇,絮絮叨叨催子嗣、挑是非的那帮朝臣命妇,个个衣食无忧,闲出一身毛病。
宋瑶眼珠轻轻一转,心底打定主意。
待到今年秋收,寻个由头,挑几个最爱多嘴挑刺的人送去乡野田庄下地劳作。
也算以母亲的身份,替立儿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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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琼酥牵住善善的小手,慢慢走到了整排兽笼队伍的末尾。
队尾立着一名宫女,怀中抱着一团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崽。
小狗崽皮毛软乎乎贴在身上,四肢细弱,连站都站不稳。
按百兽园的规矩,这般月龄太小的幼兽,绝不会摆到贵人跟前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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