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切来得仓促,太子妃府里来不及给她安排替换值守的宫人。
她也不认识谁,唯一能认识、能替她传话的晴水,又随傅琼酥入殿赴宴,脱不开身。
没人替她轮换,没人递吃食,她只能硬熬在这里守着一只狗。
原本夏穗儿心底翻涌着漫天美梦。
她借旁人误会攀上东宫,哄好太子便能得名分,往后住锦阁、穿锦缎,人人见她都要屈膝行礼,再也不用打杂受气。
眼前冷风、空腹、苦守的窘迫,和她幻想里的荣华一比,刺得心口又酸又毒。
她扫过四周,廊角无人走动,四下寂静。
夏穗儿探身钻进马车,指尖狠狠攥住奶狗皮肉,一下下用力掐下去。
“不过一只畜生,偏生享尽体面,凭什么金贵过我?
我让你金贵!
我让你金贵!”
珍珠尚未断奶,身子软得一折就断,受不住这般疼,呜咽惨叫着,四肢乱蹬却根本反抗不了。
几下重掐下来,小家伙吓得浑身发抖,温热水渍当场渗在软垫绒毛里。
夏穗儿方才泄完心底郁气,收回手掸了掸衣袖。
厚密绒毛将掐痕掩盖的很好,根本看不出她方才的凶狠。
夏穗儿刚直起身,想从马车里出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头猛地一紧,只当方才虐狗的动静被人听去,瞬间屏住呼吸,死死捂住珍珠的嘴不让它叫唤,“闭嘴,再叫掐死你!”人也不敢从马车里出去。
夏穗儿悄悄从帘缝中看出去,来人是御前总管李进德。
他步履匆匆,自偏殿快步往清和殿宴席走去,像是刚办完一桩要紧差事。
夏穗儿认得李进德,寻常小事绝不会劳动他单独离席往返偏殿。
她心里起了窥探的念头,刚想绕去偏殿角落探听底细。
目光一转,不远处走来一道熟悉身影。
是夏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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