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臂内侧有一条细细的疤,是当年受训时被铁丝网刮的,很浅,但长在身上这么多年,她闭着眼都能描出那条线的位置。
可现在——疤没了。
皮肤光洁得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连毛孔都看不见。
“咦?”
她愣住了,低头又看了看手臂,翻来覆去地瞧,“我的疤呢?”
“别光看手臂,”
刘海中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懒懒的,“再看看身上。”
任雪玲挣开他,赤着脚走到屋子角落那面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自己,可又觉得陌生。
皮肤白得像凝了脂,透着温润的光泽,从前那些细碎的暗沉、晒斑、小疤小痕,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腰线收得盈盈一握,整个人的线条流畅得像一笔画出来的。
抬手摸了摸脸。
手指滑过脸颊的时候,触感细腻得让她自己都恍惚了一下。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刘海中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念叨,“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
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任雪玲没理他,只是怔怔地望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眼睛底下那点淡淡的青影没了,眼下卧蚕饱满莹润。
唇色是天然的淡樱红,不点而朱。
整个人的气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洗过一遍,连眼神都比从前亮了几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这个……”刘海中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任雪玲盯着他,一双凤眼眯起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了一遍又一遍。
长期接受训练的她,什么表情是心虚、什么表情是遮掩,一搭眼就看得出来——刘海中现在这模样,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别想糊弄我。”
任雪玲往前逼了一步,纤细的手指攥到一起,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刘海中:“……”
这虎娘们儿,自己给她吃仙草、烧热水、守了一整宿,到头来她还要跟自己动手?
心里妈妈屁了好几遍,蛋脸上还得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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