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页的日期是五年前数据泄露危机爆发的第二天,笔迹是龙胆草的:
“董事会施压要求起诉林晚。
反驳:起诉一个被胁迫的年轻人,和我们对抗的‘那种公司’有什么区别?
九里香支持,曹辛夷沉默,姚浮萍反对。
需要更多时间说服团队。”
下一页,姚浮萍的字迹凌厉:
“无法信任。
但龙胆草说得对:如果连救赎的机会都不给,我们研发‘保护隐私’的技术又有什么意义?
矛盾。”
再往后翻,是曹辛夷清秀的笔迹:
“今天林晚在洗手间哭了。
想起她胃疼时我递的药,想起她代码写得很漂亮。
也许人可以同时是对手和同伴?
我不知道。”
九里香的笔记最系统,像是心理评估报告:
“林晚,23岁,母亲重病,父亲失业,弟弟上学。
荆棘科技以医疗费为筹码。
动机:生存而非恶意。
潜力评估:高。
风险:团队信任修复困难。
建议:给予有限制的第二次机会,设立监督机制。”
林晚一页页翻下去,手指在冰凉的屏幕上微微颤抖。
她看到了姚厚朴写的技术分析:“泄露路径追踪确认受胁迫痕迹”,看到了法务部的风险评估报告,看到了董事会投票记录——那场决定她命运的投票,赞成和反对只差一票。
最后一页是龙胆草在危机结束后的总结:
“今天林晚调岗至数据安全部。
她站在新工位前,对着空桌子看了很久。
曹辛夷偷偷放了一盆绿萝,姚浮萍‘顺便’多印了一份部门手册。
九里香说,救赎不是原谅,是重建。
我想她说得对。
我们需要时间,所有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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