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记住,才能确保这种错误不会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
姚浮萍把那封邮件看了三遍。
第二天,她在系统里发起了那个权限标记。
不是为了限制林晚。
是为了提醒自己——有些人犯过不可原谅的错误,但错误不是那个人的全部。
五年来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连姚厚朴都不知道。
她以为这会是她带到退休的秘密。
“施特劳斯博士,”林晚看向那位德国老人,“您问过我们,为什么敢在评估中开放所有历史争议。
这就是答案。”
她顿了顿。
“因为那些历史争议,从来没有被掩盖过。
它们被我们每一个人记在心里,在日常的每一次决策里反复咀嚼。
五年了,有些还在疼,有些已经长成茧。
但无论是疼还是茧,都是真实的。”
施特劳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
他想起金泽教授说的“信任”。
三十五年来他一直在找的那种信任,不是完美的、无瑕的、不会受伤的信任。
是即使受过伤,也愿意记住伤口的形状、不再让另一个人跌倒的信任。
第二十五天。
施特劳斯坐在龙胆科技十六楼的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面前摊着那份即将完成的评估报告初稿。
他的团队成员在隔壁整理数据,准备最后一周的收尾工作。
走廊里偶尔传来员工经过的脚步声,茶水间隐约飘来咖啡的香气。
窗外是这座城市秋天特有的晴朗天色,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切割出明亮的几何图案。
评估报告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按照idec的标准框架,结论部分应该是对企业数据伦理体系的等级评定和整改建议。
他的笔悬在空白处,很久没有落下。
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龙胆草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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