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放弃了,起来开电脑,处理白天没做完的工作。
再后来,她开始写东西。
写的不是工作报告,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吃了什么,窗外那件红毛衣今天有没有晾出来,对面楼的小孩作业写到几点。
有时候也写以前的事,写着写着,又删掉。
有一天凌晨四点,她写完一篇,翻上去看,发现整篇都在写一个人。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文档,再没打开过。
——
第三个月,龙葵寄来第一封信。
信封鼓鼓囊囊的,拆开是一沓照片。
菜园的向日葵开了十五朵,姚浮萍蹲在番茄架前面比剪刀手,九里香在给薄荷浇水,姚厚朴抱着电脑坐在菜地边,旁边是他怀孕的媳妇,正在吃西红柿。
照片最后一张,是龙胆草和曹辛夷的合影。
两人站在那片菜地前,曹辛夷手里拎着一根刚摘的黄瓜,龙胆草站在她旁边,侧着脸看她。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那笑容林晚很熟悉——是他在公司里对着谁都不会露出的那种笑。
她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把所有照片收进抽屉,压在向日葵那张下面。
那天晚上她没失眠。
——
周五下午,公益中心接到一个任务——去榕城郊区的一所农民工子弟学校做网络安全讲座。
小姑娘临时请假,老同志血压高去不了,最后只能林晚一个人去。
学校很远,倒了三趟公交,又走了二十分钟,才在一片城中村边上找到那扇生锈的铁门。
进去之后,她愣了一下。
操场是水泥地的,裂缝里长着杂草。
教学楼是三层的老房子,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但每间教室的窗户都擦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塑料瓶剪成的花盆,种着不知名的绿植。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嗓门很大。
她领着林晚往教室走,边走边说:“孩子们都没接触过电脑,学校就三台,还是人家捐的。
您讲浅一点,能听懂就行。”
林晚点点头。
教室里的孩子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都有,挤挤挨挨坐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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