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你们之间那种我永远无法理解的爱情——纯粹,坚定,不顾一切。
而我呢?
我嫁了个美籍华人,以为找到了归宿。
结果呢?
不过是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
他看中的是沈家的背景,我看中的是他的绿卡。
我们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所以当我看到你为了姐姐的病跪下来求我的时候,我特别愤怒。
愤怒你为什么不能像我一样现实一点,愤怒你为什么还要相信那些可笑的情义。
于是我拿钱羞辱你,用最恶毒的话划清界限。
我以为我赢了。
现在我才知道,我输得有多惨。
这五年在美国,我经历了所有能经历的失败。
生意破产,婚姻破裂,最后染上赌瘾,一夜之间输光所有。
在拉斯维加斯最底层的华人餐厅打工,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睡在爬满蟑螂的阁楼里。
那些我曾经最看不起的底层生活,我一一尝遍。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想起姐姐。
想起她临终前给我打的那个越洋电话。
她说:“清欢,如果有一天你落魄了,记得去找江河。
他会帮你的。”
我当时在电话里笑了,笑她天真,笑她傻。
现在我知道了,傻的是我。
收到你的钱后,我没有去赌。
一分都没有。
我把钱存进了银行,换了一份正经工作,租了个干净的小公寓。
这十天里,我戒了酒,每天去教堂,对着十字架忏悔。
但我知道,有些罪,不是忏悔就能洗清的。
所以我写这封信,不只是为了说对不起。
更是为了警告你。
江河哥,小心凯恩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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