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李玄,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松了些力气。
眼底深处,那点困惑渐渐化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欣慰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半响后,才骂了一句,
“臭小子……演的挺好,连你爹都骗过去了。”
李秀儿从嫂子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三哥,小声问:
“三哥,那……那今天还有肉吃吗?”
李玄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着,三哥这就进山看看。
大哥,走吧?”
李忠猛地回过神,用力点头:“哎!
走!”
他捡起地上的斧头,感觉浑身都是劲。
李玄背好弓,挎上刀,不再看家人复杂的表情。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
一百两的聘礼?
徐小娘子?
那已经是上辈子那个蠢货的执念了。
晨雾像一层薄薄的纱,裹着后山的林子。
露水压弯草尖,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腐叶的味道,凉飕飕地往人领口里钻。
李玄踩在湿滑的苔藓上,脚下却比昨日稳当太多。
加了点的体魄像在骨头里灌了铅,沉甸甸地踏实。
那“野兔的灵动”词条更让他的脚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轻巧,踩过枯枝时,发出的声响都小了些。
大哥李忠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憨厚的脸上还残留着早上那场“聘礼风波”带来的惊疑,但更多的是对今日收获的期盼。
他手里除了柴刀,还多了几圈麻绳和一小袋秕谷。
这是昨晚李玄提了一嘴后,嫂子王氏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老三,真能行?”
李忠压着嗓子问,指着前方一片林间稍微开阔、沙土裸露的地方,
“就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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