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叔叔还等着呢。”秦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而有力。
他轻轻推了曾贵安一把,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迈出那一步。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院子还是熟悉到模样,只是墙角多了一堆晾晒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正屋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压抑的啜泣声。
曾贵安的喉咙动了动,终于喊出声:“爸,妈,我回来了!”
他几乎是冲进正屋的。
屋内光线有些暗,窗帘半拉着。
靠墙的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床边坐着一个女人,听到声音猛地回头。
曾贵安的母亲保养得不错,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邻里都夸她年轻。
但此刻,那张脸上满是憔悴,眼眶红肿,眼下青黑一片。
她在憔悴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那笑容让人看着心里发酸。
“贵安呐,这位是……?”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哭过太多次。
“我是曾贵安的朋友,秦鸣,阿姨好!”秦鸣微微欠身,语气温和。
“好好!”曾母点点头,视线转向曾贵安。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只是长长叹了口气,“你爸他……哎,你来看看吧。”
她往旁边让了让,露出床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曾贵安的父亲躺在床上,胸膛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有黑色的纹路从绷带边缘蔓延出来。
他的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也无法安稳。
曾贵安的心一紧,喘不过气来。
曾母是普通人,平日里细心操劳着家中的一切,但此时对于超凡上的事情束手无策。
她不懂为什么晶师傅的法术不起作用,她只知道自己的丈夫伤的很重,躺在床上一天比一天虚弱。
其实,在镇上最厉害的四阶灵愈师遗憾摇头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晶师傅临走时那声叹息,那个摇头,她懂。
告诉孩子,其实并没有指望他能如何,而是不希望父子错过最后一面。
她想着,让贵安回来看看他爸,说几句话,万一…万一真的不行,也不留遗憾。
所以看见孩子的那一瞬,她的眼里有惊喜,那是母亲见到儿子的本能反应。
但惊喜之后,并没有希冀。
她不认为一个学生能比晶师傅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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