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为了稳住自己,挡着脸的手,不由自主放下来了。
一抬头,恰好被白嘉启看见她脸上的红肿紫胀,还有鼻子下面两条鼻血的痕迹。
白嘉启皱了皱眉头,心里很是看不上这人。
他霍然起身,说:“你好生养着,春桃的事,我打发人去仁通县问问是怎么回事。”
“多半是弄错了,晚上就接她回来。”
说着,大步离开了冯娘子所住的偏院。
冯娘子从来没有在白嘉启脸上,看见过这种不加掩饰的厌弃神情,一时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到卧房,打开妆台上首饰匣子里镶嵌的菱花镜。
一照之下,她立刻又把镜子给盖住了。
因为镜子里的人,实在太丑了!
她自己都没眼看!
早知道,她就好好洗漱一番,上点脂粉,再见白嘉启。
现在被他看去了,还不知道要膈应多久……
冯娘子是知道白嘉启的,知道他只喜欢好看的人,对丑人从来都是不假辞色。
难怪刚才,白嘉启只坐了一会儿,就不顾而去。
这种样子,哪怕是自己,也没法在镜子里多看几眼。
冯娘子不由自主想起姜羡宝那国色天香的面容,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嫉妒之意。
那么美的一张脸,还有那摇曳多姿的身形,如果给她,该有多好啊……
如果自己有那种花容月貌,别说刑部尚书嫡长子的良妾,哪怕是正妻,她也是做得的。
不过再想想,自己也四十出头了。
还能保养得只如同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也够本了。
以后自己的心思,得多放在儿女身上才行。
心思一转,又想到白嘉启刚才的说“纳妾”上面,不由撇了撇嘴。
朔西侯沈越,确实厉害,位高权重,却只有一妻,没有任何妾室通房。
白嘉启只是刑部尚书的嫡长子,并没有任何官职在身,却已经有了一妻,一媵妾,一良妾,和五个婢妾。
你还好意思不让你未来的女婿纳妾……
冯娘子是懂得男人心思的。
自己有一子一女,儿子是庶长子,女儿白流芷比白流苏只大半岁。
今年也是十八。
正是花朵儿一般的年纪,还没订亲呢……
冯娘子想着,默默盘算起来。
她膝下有一子一女,娘家又没什么资产,完全要靠自己,为自己的孩子打算。
有些事,辛大娘子不用做,也不屑做。
可她,却是非做不可。
而且白嘉启打的什么算盘,冯娘子也是略知一二的。
想了半天,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放心地让秋菊打水进来。
……
白嘉启从冯娘子院子里出来,也不想再回别的妾室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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