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欧尔,快起来!”
他猛地坐起,大口喘息。
四周的声音全都失真,沉闷、空洞、低沉。
他的脖颈两侧湿透了,鲜血正从不堪重负的耳中渗出。
牙齿仿佛胀大到撑满口腔,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像是撕裂了一般。
“欧尔!”
他眨了眨眼,终于看清远处——在四十米开外,破旧舱室的另一端,一团黑色巨影倒在地上,那是荷鲁斯。
他仰面朝天,黑色战甲龟裂、焦灼,像一团正在内燃的铁块,仍冒着烟。
不远处,一柄长及欧尔身高的战锤横卧在布满疮痍的甲板上,是荷鲁斯被击飞时脱手落下的。
欧尔踉跄起身,努力保持站立。
他嗅到船上特有的金属血腥味、浓烟味与战斗过后的暴力余韵。
他看到了环绕四周的舰体残骸、肮脏的舷窗、布满钙化物的黄铜墙体与遍地的碎片——这是虚空舰腐朽的心脏。
这才想起另一具躯体的存在——就在不远处。
他们一同闯入时,那人始终在他身后。
现在被碎石埋压,白色尘土覆身,早已一动不动。
帝皇伏卧在尘土中,尘土又细又干,仿佛月球表层的风化层,将祂镀金的盔甲彻底掩埋。
唯一可辨的颜色是猩红——尘与血交织成厚重的血块。
祂身上布满创口,已无法计数。
欧尔跪在祂身旁,手指轻触那张熟悉的面庞,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冰冷而死寂。
昔日那个与他一同玩耍、学习、旅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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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起犯错的男孩,此刻已无呼吸、无动静。
“求你,”他低语,“你必须……必须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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