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诡谲善变，不断改头换面，永远不为任何人所掌控。
它可以成为任何它想成为的东西，没有计划能够束缚它，没有图纸可以将它锚定。
它嘲笑我们在石壁上绘制的蓝图——那些石壁转瞬即逝，明日或许就会灰飞烟灭。
我知道这些。
我曾见过未来，而未来，也曾直视我们。
计划是不可信的。
我们寄托希望于它，却常常收获失望。
它们脆弱、狡猾，易变如誓言，转瞬即逝如雪。
有些计划，是我们自欺的谎言，是无法兑现的承诺，是希望在漫长黑夜中陪伴我们的幻梦。
只有极少数得以实现——即便如此，也几乎从未如我们所愿。
但我们依然制定计划。
我们总是在制定计划。
我相信，走在我之后的人也会如此。
因为那是我们唯一拥有的武器，唯一的防线，比任何战甲都更坚固。
我的朋友明白这一点，他自始至终都明白。
因此，他从未停止计划，一个接一个，在他统治的岁月中，层层递进。
他这样做，不是出于固执，亦非愚蠢，而是因为他深知：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最好的事情。
诀窍，在于预见失败。
预见计划崩溃的瞬间，预见未来如何脱轨，然后预备后路，建立替代方案——不是一个，而是多个，并将它们交织、叠加。
这样，当一个倒塌，另一个便可顶替其位。
确实，就像一副厚重的战甲。
可就像任何战甲一样，如果真有那把刀存在，它终会找到缝隙，刺穿最坚固的钢铁。
而未来，就是那把刀，而且，它锋利无比。
我的朋友制定了无数的计划。
而未来之刃，几乎刺穿了所有。
而我最后的计划——仓促、冲动，却奏效了。
它让他归来。
但它也失败了，因为他并未完整地回来。
我看到了——当他们抬着他走进王座室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罗格与康斯坦丁，还有四名忠诚的哨兵，将他扛在肩上，满面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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