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时代,人们还未经受过资本市场和市场化经济的洗礼,对这种恐怖的造富神话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不少燕京人都跟着做上了一夜暴富的美梦。
陆长林人在政府,身居要职,对这种热潮有着本能的警惕,但也并非是持一棍子打死的态度。
“不法分子?
你怎么这么笃定?”
“太阳底下无新事,17世纪荷兰发生的郁金香事件与君子兰乱象如出一辙,若说其中没有不法商贩的推波助澜,可能吗?”
陆长林沉吟着点头,“以史为鉴,可以明得失。”
“不错。
您可以把君子兰这股风潮,看作是贫穷日久的底层民众对财富渴求的一次集中释放。”
“照你这么说,这股风潮可能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辩证地看待,这也是老百姓第一次接受市场化的洗礼,毕竟吃一堑才能长一智。
您可能还不知道,长春那边已经有企业单位开始动用公款投资君子兰了。”
陆长林闻言脸上露出惊悚之色,“都动用公款了?”
“我也是听朋友说的。”
陆长林感叹,“闹得太大了,不好收场啊!”
他的工作本就与市场管控相关,可惜的是人微言轻,且不在其位,也没办法谋其政。
顾岩以玩笑的口吻说道:“要我说,您该写篇内参。
不为别的,哪怕是给上面提个醒也好。”
说者并非无心,听者也有意。
陆长林闻言心中一动,如果把准这次长春君子兰风潮的脉,对他的仕途说不定会有所裨益。
“你那朋友对这其中的事很了解吗?”
“也谈不上了解。
这事在当地不是新闻,只是燕京这边不知道罢了。”
在顾岩的记忆里,上层注意到长春的君子兰风潮是由于84年年底新华社的几次报道,真正出手管控则是在85年之后。
如果能借陆长林的手提前将君子兰风潮引爆,或许长春乃至各地的老百姓也能少受点损失。
但顾岩也明白这种事他只能顺水推舟,真正要参与进去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若是陆长林能因此得些益处,他今天透露的只言片语,也足够两人之间结下善缘了。
聊到此时,陆长林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似乎有点小瞧眼前这位车队队长了。
“来,我们喝一杯吧!”
上桌后,陆长林第一次主动提杯,与顾岩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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