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锋砸在盾牌上,木屑四溅,铁皮撕裂,盾牌碎成两半。
盾牌后面的人,胸口被槊锋捅穿,整个人被挑了起来,砸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血在城头流淌。
尸体在城道上横七竖八地堆着。
有的一动不动,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半个身子挂在垛口上,肠子从肚子里流出来,拖在地上。
刘冠的甲胄上全是血。
城头的老兵跪了一地。
他们抱着头,趴在地上,嘴里喊着“饶命”“降了”,声音混杂在一起,嗡嗡一片。
有些士兵还想跑。
可跑了两步就被尸体绊倒,爬起来又跑,又被绊倒。
刘冠勒住朱鬃,目光扫过城头。
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
要么死了,要么跪了,要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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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减跑下城梯的时候,腿在发软。
他扶着城墙,一级一级往下踩,脚步又急又乱。
有好几次差点踩空,被身后的亲兵拽住。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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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这里。
离开这道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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