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城头,喉咙像塞了团湿棉花。
他打过西边叛军,砍过北戎蛮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
但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城头东段告急。
三架云梯几乎同时搭上城墙,州兵像蚂蚁一样往上涌。
守城士卒被压制在垛口后,抬不起头。
刘冠走到那段城墙时,正好看见一个黑水营老兵被两把长矛捅穿腹部,惨叫倒下。
他没有吼,没有骂。
只是走过去,弯腰,单手抓住最左边那架云梯的梯头。
猛地往上一提!
云梯连同上面攀附的五名州兵,被他硬生生从城墙上拔了起来。
梯脚离地三尺。
刘冠腰身用力,把整架云梯连同五个活人抡圆了砸向城下!
“啊——!”
惨叫声在空中拖出半截,戛然而止。
梯倒,人亡。
城下一片死寂。
第二架云梯上的州兵什长抬头,正好对上刘冠的目光。
他想跑。
脚底却像钉在梯蹬上。
刘冠没给他跑的机会。
四十斤铁锏高高扬起,照着云梯头正中央一砸!
“咔嚓!”
梯头炸裂,碎木四溅。
什长和身后的三名州兵同时失去支撑,惨叫着往后仰倒。
两丈高。
后脑砸在地上,四声闷响,四滩血迹。
第三架云梯的兵已经自己跳下去了。
摔断腿也要跳。
城西,楼车正在逼近。
三架楼车,每架高过城墙两丈,顶层平台蹲着五名弓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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