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睨他一眼,嘴角含笑:“便如何?”
杨过咬了咬牙,又闷头走了数十级台阶。
山道上,只闻木桶晃荡与二人脚步之声。
“我……”杨过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我叫你师兄,你便教我?”
“正是。”叶无忌颔首。
“不许反悔!”
“君子一言。”
杨过霍地停步,将扁担从肩上卸下,重重顿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扭过头,双目却望向远处的山岚,声音细若蚊蚋:“师……师兄。”
叶无忌佯作未闻,侧耳道:“什么?
山风太大,师弟的话,我听不真切。”
“你!”杨过气得险些一脚踹去,可话已出口,如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
他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凑到叶无忌耳边,吼了一声:“师兄!”
“哎。”叶无忌笑眯眯地应了,神情受用之至,“师弟有何指教?”
“少卖关子!
快说!”杨过脸皮烫得能煎熟鸡蛋。
叶无忌也不再戏谑于他,放下水桶,神色一正,肃然道:“大道歌中那些古怪名目,你莫去理会。
你只当它是一幅舆图。”
“舆图?”
“不错,你身子的舆图。”
叶无忌指了指自己的脊背,“譬如那句‘九窍原在尾闾穴’,所谓尾闾,便在你脊梁骨最末一节的尖端。”
他探手在杨过身后点了点,“便是此处。
你静坐时,须得万念俱消,只意守于此,便如守着一炉炭火,静待其燃。”
杨过将信将疑。
“然后呢?
那劳什子‘三关’、‘河车’又如何说?”
“待你感觉到那炉‘火’的暖意,便试着引它沿你脊骨上行。
途中会遇三处窒碍难通之地,便如三道关隘,那便是‘三关’。
你将它冲了过去,便算功成第一步。”叶无忌说得极为浅白,“至于‘河车’,便是你那团‘火’,那股‘气’。
引气运行周身,便是运转河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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