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规矩,你若用得好了,能杀人不见血,能压得人永世不得翻身。”
“今日掌教真人罚我,并非因我冲撞了刘处玄,而是因我……当着全山弟子的面,将他全真教赖以立足的‘规矩’,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怕了。”
“他怕再有第二个、第三个弟子,学我这般,将这‘规矩’当做刀子来使。”
“故而,他必须罚我,做给旁人看。
同时,他又必须保我,因为他心中雪亮,我这把刀子,若用得好了,也能为他所用,斩尽门中不平事!”
杨过脑中“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扇沉重无比的铁门,被叶无忌这番话生生推开,门后是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人心诡谲的江湖。
在他的意识里,江湖就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
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师兄,只觉得这个人,比他所能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百倍。
……
演武场风波,果真如一场狂风,不出半日,便席卷了整座重阳宫。
“听说了么?
叶师兄硬接了刘师叔一记‘青云掌’,只退了八步!”
“何止!
你没见着那场面,他当着掌教真人的面,引经据典,把刘师叔的脸皮都给一层层剥了下来,那叫一个痛快!”
“真是大快人心!
鹿清笃那伙人,仗着是赵志敬的走狗,平日里何等嚣张跋扈,这回总算是踢上铁板了!”
“自今日起,叶无忌师兄,便是我辈三代弟子的楷模!”
无数出身寻常、曾受过赵志敬一脉欺压的三代、四代弟子,谈及叶无忌时,无不眉飞色舞,与有荣焉。
“叶无忌”这个名字,在他们心中,已然成了一面不屈的旗帜。
然而,这面旗帜,在另一些人眼中,却比穿肠毒药还要刺目。
祖师堂内,香烟缭绕。
刘处玄直挺挺地跪在重阳祖师的画像前,双目紧闭,脸上青气浮动,心中翻腾的,却非半点悔过之意,而是无尽怨毒。
他想不通!
自己堂堂全真七子之一,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逼到了如此境地!
而自己的师弟丘处机,非但不为自己寻回颜面,反倒处处偏袒那孽障,当众折辱于他!
“丘处机……叶无忌……好!
你们师徒二人,都很好!”
后山,一处阴寒潮湿的废弃石洞。
此地本是犯戒弟子面壁之所,此刻却成了赵志敬的暂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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