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盐?”
“白的!
比我老家吃的官盐还白!”
“灌县哪来的盐?
最近的盐场在自流井,离这儿好几百里地!”
叶无忌没有解释盐从哪里来。
他只说了一句话。
“每户领半斤,免费。”
人群一下子躁动起来。
半斤盐在这个年头不算少了。
一户五口人省着吃能撑半个月。
而这些流民已经断盐快两个月了,全靠啃生菜叶、喝没滋没味的稀粥过日子。
有些人手脚浮肿,走路发飘,就是缺盐闹的。
陈大柱带着几名老兵维持秩序,流民们排成长队,一户一户地上前领取。
王二牛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双手接过那半斤白盐时,指头在抖。
他把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一粒。
愣了好一阵。
“是盐。
是真盐。”王二牛的嗓子一下子就粗了,回头看着站在木板车旁的叶无忌,嘴巴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蹦出来。
他身后的流民们一个接一个地领到了盐。
有人当场就把盐粒丢进嘴里嚼着,被咸得龇牙咧嘴,然后笑了。
有人捧着那一小包盐,两只手拢在胸前,生怕掉了一粒。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走到木板车前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统辖大人,我男人去年被蒙古兵杀了。
我带着孩子一路逃到灌县,什么都没有了。
您给地种,又给盐吃。
这辈子,我们娘俩给您当牛做马也报不完。”
叶无忌走上前,伸手把她扶起来。
“不用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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