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儿看在眼里,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没接话。
程英提着桶往外走,路过萧玉儿身边的时候多说了一句。
“你力气确实大。
但这院子里的事,不用你操心太多。”
萧玉儿杵在灶台前,看着程英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她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五个白印子。
老女人。
论身段你比不过我,论花样你比不过我,论男人在床上喜欢什么你更比不过我。
你凭什么挡在前头?
就凭你来得比我早?
就凭他叫你一声“程姨”?
可那声“程姨”偏偏就是最重的。
叶无忌在黑水部的浴池里收了她,走的时候交代了差事,临行前还在帐篷里痛快了一场。
但从头到尾,那个男人给她的定位只有一个字:奴。
当着杨木骨的面没认她,在程英面前立的规矩是“把她当主母供着”。
她萧玉儿使出浑身解数,脸皮撕了,尊严踩碎了,换来的不过是主人偶尔的临幸和一句“好好干活”。
程英什么都没做。
不会撒娇,不会献媚,不会在被窝里翻花样。
但叶无忌搂着她睡觉,替她挡寒风,在所有人面前叫她“程姨”。
萧玉儿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回去,俯身从灶台角落捡起一块抹布,开始擦灶面。
手上动作很慢,脑子里的盘算却拨得飞快。
程英堵得住白天,堵得住晚上吗?
叶无忌每天戌时回来,亥时洗漱,洗完之后看半个时辰的地图就歇下了。
程英和他同住正屋,她守在旁边,萧玉儿根本沾不上边。
但程英有一个习惯。
每天寅时初刻,天还黑着的时候,程英会起身去后院练功。
玉箫剑法从头打到尾,大约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里,正屋的门口没人守。
这个规律她已经观察了四天。
第一天是偶然醒来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和劈风声,后面三天她故意没睡死,掐着时辰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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