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一个字,有时比刀更锋利。
门外脚步急促,到了门槛前又放轻。
“大人。”
幕僚钱光远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
他弯腰走到书案前,双手呈上。
“灌县回信。”
李文德放下酒杯,拆开信封。
信纸被汗水浸皱,字迹潦草,是跟在孙德财身边的暗线所写。
信上把灌县之事写得简短。
孙德财夜闯后院,被叶无忌擒下。
四名护卫尽数被制,未死。
扳指内密信被搜出。
人被悬示南门,百姓围观,灌县正在抄录证物。
李文德看完,手指在纸边停了片刻。
钱光远候在一旁,不敢出声。
良久,李文德把信纸折好,放在烛台旁。
火苗舔到纸角,焦痕蔓开,他却没有让整张信烧尽,只在信边烧出一道缺口,便用铜镇纸压灭。
“叶无忌比我想得稳。”
钱光远头垂得更低。
这句话与他预料不同。
孙德财被吊,按常理是叶无忌动怒。
可李文德此言,却像在重新估量对手。
“大人,孙爷那边……”
李文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什么孙爷。
一个办砸差事的蠢物。”
钱光远背上冒汗。
孙德财是李文德妻弟。
这样的话从李文德口中说出,便代表那人已经被舍弃。
“大人原本是要他激怒叶无忌?”
“激怒只是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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