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水香。
很贵。
成都府富户也用,但少。
制置使衙门里倒常用这种香压书房潮气。”
陈大柱喉结滚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
“制置使衙门?”
叶无忌没答,转向程英。
“程姨,你说。”
程英把青铜牌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点了三下。
“蜀中如今有三股明面上的势。”
她竖起一根手指。
“成都府旧官僚,也称西军,以李文德为首,管钱粮、盐铁、军册。”
第二根手指竖起。
“余玠带来的朝廷势力,名为东军。
他名义上总领川蜀防务,可初来乍到,许多州县未必真听调遣。”
第三根手指。
“灌县。”
她看向地上的尸体。
“灌县有盐井,有屯田,有兵马,还挂着抗蒙名义。
你不在蜀中旧网里,又和襄阳、丐帮、郭大侠旧部相连。
对李文德来说,你是眼中钉。
对余玠来说,你是可用之人。”
陈大柱低声骂了一句。
“可用之人?
拿刺客来试?”
程英没有接陈大柱的话,而是看向叶无忌。
目光里带着一分不快,手把茶盏握紧了几分。
“有人把你当刀使。
高位用人,先试其锋,再看其向。
余玠要整顿川蜀,李文德这类人必然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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