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若在外头说,被有心人记下,明日便能写成谋逆供词。”
杨过怔了怔,随即哼了一声。
“成都府三番两次下黑手。
茂州岭烧屯田,盐坊放死士,孙德财闯官衙。
昨夜又来了个裘百川。
难不成咱们还要忍着?”
“忍和退,不是一回事。”
叶无忌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先点灌县,又点成都,最后落在临安。
“灌县眼下名义归大宋。
李文德最想要的,就是逼咱们先动兵。
咱们若今日竖旗,明日朝廷文书就会下来。
到时成都府调兵,有了名分。
余玠若要节制灌县,也有了名分。”
杨过眉头压低。
“南宋朝廷被蒙古人逼到江南,那些官老爷只会捞钱。
咱们手里有兵,有粮,有盐井,还怕他们?”
叶无忌没有急着答他,只把一卷旧军册推到杨过面前。
“你看看。”
杨过翻了两页,字认得,却看得不耐烦。
叶无忌道,“这是成都府去年报给制置司的兵册。
明面上步军三万二,马军六千,另有州县乡兵近四万。
实数未必足,可只要调出三成,便够压到灌县门口。”
杨过脸上那点燥意收了些。
叶无忌又道,“灌县新兵能守城,能剿匪,能护盐道。
可要出城同成都府硬打,赢了也伤筋动骨。
蒙古人在北面盯着,李文德在西面咬着,余玠在后面看着。
三方都等咱们犯错。”
程英接过话。
“统辖说得在理。
朝廷这块牌子,眼下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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