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妾身有一桩事还没讲完。”
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真想汇报正事,还是想拿正事当挡箭牌,多拖一刻是一刻。
“说。”
柳素娘抓住了这个话头,语速快了几分。
“绝情谷那个姓樊的白发人,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他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背了一个包袱,来的时候鼓鼓囊囊的,走的时候瘪了。”
叶无忌目光一沉。
“东西留在了山上?”
“妾身不敢断定。”
柳素娘垂着头,抿了下嘴唇。
她把这件事攒了两个月,就是留着等他来问的。
这几个月里她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她做这些事是为了青城派,为了赵玉成。
可她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作祟:她也想让叶无忌知道,她有用。
叶无忌笑了笑道,“无妨,坐下吧。”
这回柳素娘没再站着。
她在床沿另一头坐下来,离他有两尺远。
“你知道我所修炼的阴阳轮转功吗?”叶无忌忽然问了一句。
柳素娘摇头。
“此功需借阴阳二气交汇,打通修行者体内的滞塞之处。
你不算练武之人,但青城派的内家吐纳你跟赵玉成多少练过几年,经脉比寻常人通畅。
我丹田里阳气太盛,需要借阴柔之气来调和。”
他说得坦然,语气同在灌县官衙里议事时没什么两样。
柳素娘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血色褪了又涌上来。
他把这种事说得跟议价收粮一样公事公办,好像只要给了理由,她就该二话不说地脱衣裳。
最可恨的是,他每回都要把话摊在明面上讲。
不用暗示,不用哄骗,不给她一丁点自欺欺人的余地。
“大人每次来,都是为了这个?”
“不全是。”叶无忌道。
“你是我安在山上的耳目,这一层比什么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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