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红痕是怎么来的,他心里一清二楚。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张嘴贴在妻子白嫩的脖颈上,用力吸吮的画面。
“你脖子怎么了?”
赵玉成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柳素娘条件反射地抬起手,一把将衣领拉到最高处,紧紧捂住那道红痕。
“下山时被树枝刮到的。”
她脱口而出。
这句话接得太快了。
快得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就像是戏台上的戏子,把背了千百遍的词,直接倒了出来。
赵玉成眼皮跳了一下。
正常人被问到这个问题,总会先摸一下,或者回想一下,然后才回答。
可素娘没有。
她连碰都没碰,直接给出了答案,而且动作那么慌乱,眼珠子乱转,全在躲闪。
她在撒谎。
而且是极其心虚的撒谎。
早上在客房看到的凹痕、掉在妆台缝隙里的那根素木簪。
现在是换过的衣服,洗过的头发,还有脖子上这道根本不是树枝刮出来的红痕。
所有的线索,在赵玉成脑子里串成了一条线。
这条线,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捅进他的胸口,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流血。
分明是嫌自己碍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事办了!
赵玉成看着妻子的后背。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现在,他看着她,只觉得恶心。
柳素娘等了半天,没听到背后有动静。
她心虚得厉害,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玉成?”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赵玉成把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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