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尊严?”他沉声道,“你一个待字闺中的郡主,成日穿着夜行衣往宫外跑,这就是你给段家留的尊严?”
段明珠眼眶一红。
“我往外跑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段家!
你被高泰祥困在宫里,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出去联络各方。
我今日下午才和叶无忌谈妥,灌县的盐已经运进城了。
只要我们把铜铁交给他,灌县就能给我们兵器和援手。
到时候,我们未必不能同高家一争!”
“住口!”
段祥兴猛地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得笔筒都晃了一下。
他站起身,指着段明珠,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叶无忌?
灌县?
你真把叶无忌当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你以为他千里迢迢来大理,是为了替你出头?”
段明珠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
“至少他没有逼我嫁人!
至少他带来的盐能解大理的燃眉之急。
只要我们有钱,有兵器,为什么不能跟高家拼一拼?”
“拼?”
段祥兴气得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满是悲凉。
“你拿什么拼?
拿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去拼高家手里的十万兵马吗?”
他绕过书案,走到段明珠面前,抬手指向殿门。
“你知不知道今日太和殿上发生了什么?
高泰祥把六十六抬聘礼堵在宫门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告诉我,蒙古大军正在边境集结,边关军心已经不稳。
他说,只有段高两家结亲,才能安抚边军。”
段祥兴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你听懂了吗?
他不是在求亲,是在逼宫。
我只要敢说一个不字,明日边军就可能哗变,蒙古人就会趁势南下。
到那时,高泰祥甚至不用亲自动手,便能让我背上亡国之君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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