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话,段明珠眼中的倔强顿时散去几分。
她低下头,眼圈渐泛红。
叶无忌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怒气也消了不少。
段明珠贵为郡主,却连自己的婚事都无法决定。
她显然是被逼到了绝路,才想出这种伤人伤己的办法。
可同情归同情,下药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无忌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揉着发胀的眉心。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再争也没用。
你先告诉我,那药是从哪里来的?
会不会被人查出来?”
“我从宫中太医局拿的。”段明珠低声道,“那是宫里旧时配制的秘药,无色无味,药效散去后也查不出痕迹。
昨晚我已经把院里的人都支走了,没人知道你留在这里。”
叶无忌这才稍松了口气。
只要消息没有传出去,高家便不会立刻发难。
“床单呢?”
他指了指那抹血迹。
段明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颊又红了几分。
她很快镇定下来,从妆台上取来剪刀,将染血的那一块床单剪下,又用火折子点燃。
布料很快烧成灰烬。
“我会让人换掉床单,就说昨晚打翻了烛台。”她说道。
叶无忌看得目瞪口呆。
“郡主,你这收拾痕迹的本事倒是熟练。”
段明珠瞪了他一眼。
“我若不谨慎,今日你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
叶无忌被噎得无话可说。
段明珠整理好外衫,走到桌旁倒了一杯冷茶。
“如今高家若坚持验身,这件事便瞒不住。
你昨日已经答应堂哥,后日会去相国府赴宴,并设法让我前往大宋觐见。
你必须把这件事办成。”
叶无忌转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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