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人就是这样,情感的寄托总藏在这些细碎的牵挂里,那份热情与真诚,浓得化不开,有时甚至显得有些廉价的执拗。
下山的路被雪盖得有些湿滑,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轻响。
转过一道山梁,陈军远远就看见了刘川。
这家伙裹着件旧棉袄,手里拎着个麻袋,不用问也知道,准是趁着下雪天山上动物踪迹明显,又来下套子了。
“嘿,陈军,你可真行啊!”
刘川离着还有几十米远,就扯开嗓子喊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荡开回音。
陈军笑着扬了扬手:
“再行,也没你行啊!
照你这劲头,过不了多久,这山上的野鸡、野兔怕是都要被你套光了。”
陈军自然明白刘川这话的意思。
何红伟被抓,自己接任治安员的事,早就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山乡。
再加上之前那桩举报案的完美解决, 当然,这 “完美” 只是对他而言,对何红伟和整个老何家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何红伟因强奸罪被判十年,又因企图叛逃国外未遂,罪加一等,再添十年刑期。
至于何老头,本是恶意举报诬陷他人,按律罪不至重,但他为了给儿子脱罪,竟一口咬定所有事都是自己一人策划,把罪责全揽在了身上。
最终落得个罚款二百元、发配劳改农场服刑十年的下场。
“呵呵,我再能耐,也架不住来福一家子能造啊。
它们一天最少得叼走三只野鸡,没瞅我最近都不往这片来了么!
“
刘川悻悻地撇撇嘴,走近了些,又压低声音笑问,
“听说何红伟真是被你折腾疯了?”
“屁话!
你这是打哪儿听的谣言?
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陈军眉头一挑,连忙反驳。
“是是是,你没碰。”
刘川嬉皮笑脸地应着,
“可他游街示众那会儿,我亲眼瞧见了,那魂不守舍的样子,跟丢了三魂七魄似的!
你是真有本事!”
“懒得跟你掰扯,爱信不信。”
陈军摆了摆手,又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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