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声压过风声,羊也被惊得乱蹦,场面一时乱糟糟的。
有人伸手去拉,有人扯着嗓子骂,眼看就要推搡起来。
那顺巴图赶紧上前劝架,嗓子都喊哑了:
“都别吵了!
都别吵了!
眼下先顾着牲口要紧!”
这话一出,反倒像点着了炸药桶。
一个满脸冻得发紫的牧民一把拨开他,火气直冲脑门:
“顾牲口?
要不是你,我们用得着在这儿遭这份罪?
!”
另一个汉子也跟着吼:
“你当我们不知道?
公社回去就要办你了!
为了你那点破事,硬把整个生产队拖在半路上,现在遇上白毛风,羊冻得要死,人也要冻僵,你还有脸站在这儿劝我们?
!”
有人越骂越难听:
“平时占公家便宜、挤兑乡亲,我们都忍了!
这次倒好,直接把大家往死里坑!
真要是羊死绝了,这个冬天我们怎么活?
这笔账,全都得算在你那顺巴图头上!”
“要我说,你就不配当这个队长!
自私自利,只顾自己,
为了一己之私,拖得整个生产队陪你送死!
雪这么大,牲口死了你得陪,要不然就拿你家人抵命!”
自从得知那顺巴图回去要接受公社处理得消息传开,牧民积压了已久的怨气全部在此时爆发出来,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顺巴图被围在中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最后还是嘎查书记黑着脸冲过来,厉声喝止才平息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每家都拿出相同的草料,用绳子将牛羊分开,分拨喂,亏了的记下来,回头让生产队补上!
一捆草料就是一把力气的事,还至于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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